Does Tax-Benefit Linkage Matter for the Incidence of Payroll Taxes?

工薪税（payroll tax）是OECD国家最重要的税收来源之一，其核心特征在于缴费与未来社保权益之间的关联程度，即"税-益关联"（tax-benefit linkage）。然而，税-益关联是否以及如何影响工薪税的经济归宿，长期缺乏系统性的实证证据。本文基于法国40年间六项重大税收改革——包括两项具有强税-益关联的补充养老金工薪税改革、两项无关联的工薪税改革以及两项所得税改革——利用长面板行政数据（DADS Panel）和双重差分方法，估计了工薪税对劳动者工资的个体层面转嫁率（pass-through rate）。

研究发现：当存在清晰且透明的税-益关联时，无论法定纳税人是雇主还是雇员，工薪税均完全转嫁给劳动者（转嫁率接近100%），工资调整在改革完成后5-6年内实现。在无税-益关联的情况下，工薪税的个体层面经济归宿与其法定归宿一致——雇主方工薪税主要由雇主承担（转嫁率接近零），雇员方税收由劳动者承担（转嫁率约89%-100%）。通过对现有文献19篇论文中26个估计值的元分析，作者进一步证实了上述模式：强税-益关联下的雇主工薪税平均转嫁率为103%，而无关联下仅为16%。这些结果表明，税-益关联是调和文献中工薪税归宿估计值高度异质性的关键因素。

从理论层面看，强税-益关联下的完全转嫁与广泛的劳动力市场模型一致——当劳动者完全认知缴费与未来权益的对等关系时，工薪税不被视为税收，而是延迟支付的工资。无关联下归宿与法定归宿一致的结果则挑战了标准竞争性劳动力市场模型，更符合纳入企业内公平规范的集体谈判模型。在政策层面，本文为"清晰税-益关联增强工薪税效率"的论断提供了实证支持，同时警示在缴费与权益脱钩的情况下，基于完全转嫁假设的再分配效应分析可能产生误导性结论。

核心贡献:

1. 首次系统实证检验税-益关联在工薪税归宿中的作用，填补了公共经济学长期存在的理论与实证空白。
2. 在同一国家制度环境下隔离税-益关联的因果效应，利用六项在同一法国劳动力市场中实施的改革，控制了制度性混杂因素。
3. 元分析证实结论的外部有效性，将法国发现推广至跨国文献，揭示了税-益关联是调和工薪税归宿估计差异的核心变量。
4. 为劳动力市场模型选择提供实证依据——强关联下的结果支持效率假说，无关联下的结果更倾向于企业内公平规范模型而非标准竞争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