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tention Utility: Evidence from Individual Investors

传统经济模型假设人们为决策目的而寻求信息，但现实中人们经常回避信息——即使信息免费且对决策有益。已有文献将此归因于「信念效用」（belief-based utility）：人们从乐观信念中获取效用，因而回避可能带来坏消息的信息。然而，该研究提出并验证了一个全新的概念——「注意力效用」（attention utility）：关注信息的行为本身——即使这些信息已经知晓、不具有新闻价值——也能直接产生愉悦或痛苦。

研究通过四项研究提供了证据。核心的田野研究使用了零售投资者的券商账户登录数据，发现投资者对已持有的盈利股票给予不成比例的关注——他们更频繁地登录查看已知的盈利持仓，而系统性地回避查看亏损持仓。这种选择性注意力通过影响登录行为进而影响交易活动：投资者更可能交易他们经常关注的股票。

三项补充实验进一步揭示了注意力效用的特征。实验 1（N=1,753）显示，当投资者之前的投资盈利时，他们更可能参与一个要求他们关注该投资的付费任务——即使所有相关信息已在邀请中完整披露。实验 2（N=3,274）量化了注意力效用的强度：投资者回避关注亏损股票的意愿超过了被给予双倍货币激励的吸引力——换言之，避免关注亏损的心理价值超过了金钱激励的价值。实验 3 使用美国投资者样本，区分了「注意力效用」和「信息获取效用」——即使在第二项调查中额外提供了新的股票表现信息作为参与激励，亏损股票持有者的参与率仍然显著更低，表明注意力本身（而非信息获取）具有独立效用。

这些发现对理解投资者的「鸵鸟效应」（ostrich effect）、投资组合监控行为、以及金融市场的信息传播具有深远意义。注意力效用的存在意味着投资者因情绪原因而非信息原因关注或回避信息，这可能导致次优投资决策——如因回避关注亏损持仓而延迟止损、或过度交易盈利持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