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owth Experiences and Trust in Government

国民对政府的信任程度是否取决于其一生中经历的经济增长？该研究利用一个全新整合的全球数据集——涵盖 11 项主要民意调查、166 个国家自 1990 年以来的 330 万受访者——系统考察了终生 GDP 增长经历与政府信任之间的关系。借鉴 Malmendier 和 Nagel（2011）的记忆加权框架，研究者以线性衰减权重计算个体自出生以来的经济增长经历，其中近期增长赋予更高权重。核心识别策略利用国家内部不同出生队列之间经济增长经历的差异，控制国家固定效应、调查年份×调查类型固定效应、次大陆×队列固定效应以及出生年份 GDP 水平等。研究发现，终生增长经历每增加一个标准差（约 2 个百分点），政府信任度提高约 2.1 个百分点，该效应在经济意义上显著——约相当于意大利或印度老年群体与年轻群体之间信任差距的四分之一至一半。近期增长经历对政府信任的影响最大，而个体形成期（18-25 岁）的增长经历或出生前的增长经历均未产生显著影响。这一政府信任效应仅限于国家政府和政治机构，对人际信任和宗教组织信任无影响。强增长经历还与更低的腐败感知、更高的个人生活水平满意度相关。使用美国国家选举研究（ANES，1958 年起）和瑞士家庭面板（SHP）的独立验证也得出一致结论。研究进一步揭示了一个"信任悖论"：民主国家居民的平均政府信任水平低于威权国家，但在民主国家中，增长经历对信任的正向影响反而更强。对 2008 年金融危机的准自然实验分析表明，经历持续负增长的国家的政府信任平均下降约 10 个百分点。增长经历对信任的影响在控制通胀、疫情暴露、政治动荡等其他终生经历后依然稳健。研究结论暗示，低增长可能导致"恶性循环"——低增长侵蚀政府信任，削弱政策遵从度，进而进一步阻碍增长促进政策的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