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scended from Immigrants and Revolutionists": How Family History Shapes Immigration Policy Making

民主国家的立法者个人背景是否影响其政策立场？该研究通过链接 1889 年至 1971 年间美国国会议员的个人家族史与历史人口普查数据，系统考察了议员移民背景对美国移民政策制定的影响。研究覆盖了从 19 世纪末排华法案到 1920 年代关闭边境，再到 1965 年移民与国籍法的整个美国移民政策变革期。通过将国会议员与 1880-1940 年间的完整人口普查记录进行大规模链接，研究者识别了议员本人、其父母和祖父母的出生国家，从而构建了三代移民背景的综合测度。研究发现，拥有移民父母或祖父母的议员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移民法案投票中，投出支持宽松移民政策的概率高出约 8 个百分点（第一代）和 3.7 个百分点（第二代）；在国会演讲中，他们对移民问题的言论也更为积极。为处理选区层面的候选人选择问题（即支持移民的选区可能更倾向于选举移民后代），研究利用姓氏信息推断所有竞选候选人的移民背景，采用基于势均力敌选举（close elections）的断点回归设计，比较同一选区中险胜的移民后代议员与险胜的无移民背景议员。该 RDD 估计确认了核心结论：当选议员家族移民背景越近，其支持宽松移民政策的倾向越强。在机制分析中，研究发现强有力的证据支持群体内身份认同（in-group identity）假说：移民后代议员更倾向于给子女取具有移民文化色彩的名字，在讨论移民政策时更多使用个人化框架（强调家庭而非经济因素），并且当立法针对性限制其祖籍地区的移民时反应更强烈。相比之下，"自选择进入移民的家族特质"（如国内迁移者的后代并无相同效应）和"关联性偏好"（议员试图通过移民改变选民结构以推进更广泛议程）等替代解释均未获得支持。研究表明，即使在移民这类高度争议的议题上，立法者的个人背景和身份认同也对民主社会的政策制定具有重要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