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区位选择与内生便利设施:来自阿姆斯特丹的证据
Location Sorting and Endogenous Amenities: Evidence From Amsterdam
本文揭示了便利设施(amenities)的内生性在城市居民福利分配中的关键作用。作者构建了一个包含异质性家庭的动态居住区位选择模型,其中消费便利设施是非贸易品市场的均衡结果。模型同时刻画了本地居民的前瞻性居住选择(含动态迁移成本和区位资本积累)和游客对短租住宿的静态选择,允许不同人口群体对多种便利设施(餐厅、酒吧、食品店、非食品零售、托儿所和旅游便利设施)存在异质性偏好,同时便利设施供给对居民构成做出差异化的进入/退出响应。利用荷兰统计局的限用微观数据——覆盖阿姆斯特丹全体居民的年度居住区位面板与细分至街区层面的企业数量面板——并以游客空间分布的外生变动作为需求冲击,采用 Euler Equation in Conditional Choice Probability(ECCP)方法估计动态离散选择模型,并通过工具变量法处理租金与便利设施的内生性。需求估计显示显著的偏好异质性:无子女家庭最看重餐厅,有子女家庭最看重托儿所,高收入高教育人群厌恶旅游便利设施。供给端同样存在显著异质反应:游客增长主要驱动旅游便利设施和餐厅的进入,而托儿所的供给最敏感于有子女家庭的存在。反事实分析揭示了三项核心发现:第一,异质性偏好与内生便利设施相互强化,增加了空间分选(sorting)程度,但可能降低福利不平等——因为群体间的偏好错位导致他们分选至不同街区,各自享受量身定制的便利设施并避免住房竞争;第二,短租房(Airbnb)扩张使所有居民承受租金上涨,但年龄偏好与游客相近的年轻群体因便利设施向其倾斜而得到补偿,而偏好错位的高收入年长家庭的损失被放大,导致短租房进入呈现累进性(progressive)特征;第三,通过住房市场(短租房税)与便利设施市场(旅游便利设施税)两种政策工具的福利效应对比显示,政策工具的累进性取决于居民偏好与便利设施供给响应之间的交互关系,仅当偏好异质性与供给异质性同时被考虑时才能准确预测政策的分配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