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贯稳定结果：一个适用于所有有限扩展式博弈的新均衡精炼概念

在扩展式博弈中，均衡精炼概念对于筛选合理的均衡结果起着核心作用。现有精炼概念——从序贯均衡（sequential equilibrium）到 KM-稳定集（KM-stable sets）——在存在性、选择力与易用性之间存在深刻张力：序贯均衡虽普遍存在且易于使用，但选择力不足；KM-稳定集虽具有较强的选择力与良好性质，但其集值形式难以在实际应用中刻画和使用。本文提出并系统分析了一个新的均衡精炼概念——序贯稳定结果（sequentially stable outcomes）。一个结果 ω 被称为序贯稳定的，当且仅当对任意消失的行为颤抖（vanishing tremble）序列，存在一列 ε-均衡（ε → 0），其相应结果收敛到 ω。换言之，序贯稳定结果要求在任意扰动下均存在近似最优行为的支撑，而非仅对某一特定颤抖序列成立。方法论上，本文首先建立了序贯均衡的颤抖表征定理（命题 2.1），将序贯结果刻画为沿着某一消失颤抖序列的序贯 ε-均衡结果极限；随后在该表征基础上，通过要求对所有消失颤抖序列均成立来定义序贯稳定性。在存在性方面，作者利用代理人扩展式（agent-extensive form）与一般化收益扰动序列，证明所有有限扩展式博弈均至少存在一个序贯稳定结果（命题 3.4）——这突破了 KM-稳定集仅对一般化收益才保证存在的局限。在性质方面，序贯稳定结果满足「从不弱最优反应」（NWBR）条件、前向归纳法（forward induction）、迭代严格均衡占优（iterated strict equilibrium dominance）、子博弈分解性和同时行动互换不变性。在信号博弈（signaling games）的应用中，本文证明序贯稳定结果通过所有常用选择标准——直觉标准（IC）、D1、D2 和 NWBR_CK（命题 5.3），且在一般化收益下与 KM-稳定结果处处重合（推论 5.1）；进一步给出了无需颤抖的完全刻画（命题 5.1）。政策含义上，该概念使得研究者可以在各类应用博弈（议价、拍卖、信息设计等）中以统一、递推的方式筛选均衡，提高了跨模型预测的可比性。同时，当唯一序贯稳定结果存在时，它即构成对博弈结果的最稳健预测。